又是一年春来早1、2(完结)

小说:如果我是假的作者:Erus更新时间:2019-01-21 18:58字数:392227

  又是一年春来早()

  二零三零年,三月。

  白皙而略显瘦弱的少年站在二楼的窗口,透过明净的玻璃看着花园里的两个人。那两人坐在花园里长长的木藤椅上,左边那个坐着,而右边那个却躺着,枕在身边人的大腿上,闭着眼,似乎在享受暖春的阳光。不知道左边那人低头什么,引得躺着的人笑起来,还连带着左右翻两下似乎是在打滚,明明应该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却像极爱撒娇的孩子。

  “又在看什么?”

  略显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冒出,少年微微吓,不等他回身,却被身后人环抱住。

  身后人或许是看到花园里的情景,他在少年耳垂上轻轻咬口,佯做不悦地:“又在看他,可生气。”

  少年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身后的人禁锢,只是他就好像被大灰狼压制住的小**,挣扎是徒劳的,听到少年那么,他立刻结结巴巴地分辨道:“、才不是!”

  身后人撇撇嘴:“哼,还没有呢,分明就是在看他,眼睛都不眨下的。”

  少年极力分辨:“没有!”

  身后人依旧不以为然:“喜欢就直啊,反正大家都知道。”

  少年顿时涨红脸,大声道:“、再么,就、就生气!”

  哪想到对方却故作无辜地眨眨眼,脸茫然地反问:“什么?”

  “何隶凡!”少年终于忍不住尖声叫起来。

  “呵呵,隶凡,怎么又在欺负们家哑哑?”

  温柔的音将哑哑从何隶凡的禁锢中解救,少年把推开何隶凡,跌跌撞撞地跑到来人面前,闪身,躲到人的身后,又白又细的手指抓住人的衣服,靠着人温暖的背,将自己藏起来。

  依然站在窗前的何隶凡多看眼窗户外已经人去椅空的花园,有些郁闷地对人:“煜叔叔,怎么上来?刚才不还和云叔叔在下面么?”

  子笑道:“看到在欺负们家哑哑,当然要上来喽。”

  何隶凡撇撇嘴,虽然知道眼前子目力极好,但理由他不相。

  “煜爸爸!”

  “煜爸爸!”

  伴随着两声叠合的稚嫩童音,两个小娃娃从走廊的另外边摇摇晃晃地跑出来,头扑进子的怀里。子笑着蹲**将他们接住,手个,抱在怀里,笑道:“麒儿,麟儿。”

  两个娃娃左右给子的两边脸颊各自献上香吻枚,逗得子呵呵笑个不停。

  两个孩子个不过两三岁,个稍大,大概有四五岁,子起身时就顺势将小的那个娃娃抱起来,而稍大的孩子便站在他身边,抱着父亲的腿,显得十分乖巧。

  本是十分温馨的幕,但窗边的青年却小声嘀咕句:“恋童怪大叔……”

  隔云上楼时就看到周煜怀里抱着小儿子,身边站着二儿子,身后还有个大儿子靠着,若是哑哑的年龄再小般,那周煜就真像个幼儿园老师。不过几个孩子都和周煜亲,自小就是样,周煜当“幼稚园老师”也当习惯。

  哑哑在十年前被周煜收养,改名周亚,虽然他不再哑,但大家叫习惯,“哑哑”也就成周亚的小名,就像在非正式场合下哑哑也都是叫周煜“哥哥”而不是“爸爸”样。

  而“麒儿”和“麟儿”则是周煜和隔云生养的两个儿子。

  隔云在几年间不断为自己更换、完善身体,早已将两个种族的基因研究透彻,要制造出个“混血”的孩子自然不在话下,兴起之下,隔云就杂糅自己和周煜的基因培养个“试管婴儿”——麒儿。

  “麒儿”是小名,照周家的规矩每个孩子都有小名、大名和字,是古人的习惯,周家给传下来。

  麒儿姓周名容,字雅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隔云不怎么抱孩子的缘故,周容能能跑之后就和周煜特别亲近,看到周煜就屁颠屁颠地跑上来,看到隔云却慢慢地挪。让隔云很不忿,于是周容诞生两年后,隔云又“造”云熙。

  云熙就是“麟儿”,字瑞祯。对个小儿子隔云倒是比较上心,时常就来抱抱。隔云本意是想多个亲近自己的儿子,省得周煜时常在他面前炫耀,哪想到云熙能跑能跳之后亲近的也是周煜。郁闷之下,隔云只能打消“两儿子相互攻讦”的美好念头,转攻“是慈母,是严父”的家庭模式。

  事实证明,隔云确实比较适合做“严父”,三孩子——包括哑哑——都对其充满敬畏之心,连时常不把周煜放在眼里的何隶凡都不敢在隔云面前随意造次。

  周煜笑看着何隶凡,而何隶凡却是脸不屑地撇着嘴站在窗户前,那目光时不时就在周煜和哑哑接触的手上溜过。不过看到隔云上来,何隶凡的神情微微肃肃,不再那么放肆。

  何隶凡喜欢哑哑不是两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双方的家长也都知道,周煜和隔云自然不会什么,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吧?至于何隶凡的父母,何隶凡的母亲有些势利,听哑哑的家世,当下什么都不管,还鼓吹儿子再接再厉,而何隶凡的父亲在家里是没有发言权的。

  面对何隶凡明目张胆在自己面前追求、“轻薄”哑哑的行为,周煜倒不阻止,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捉弄下何隶凡而已——做父亲的总是样的。而隔云对些事情并不怎么管,看到也全当没看到,他对索兰和周煜以外的任何人或事始终不太上心。

  看到周煜又再调侃何隶凡,隔云便插嘴道:“煜,正事。”

  周煜笑笑,便对何隶凡:“隶凡,明和隔云要去趟上海,刚好来,就住下吧,帮们照看下麒儿麟儿吧。”

  何隶凡比哑哑还大六岁,如今二十四,正在白泽学院读进修生(是白泽学院特有的个学位),今本是周末,何隶凡来找哑哑,没想到成保姆?

  何隶凡眼珠子转转,想到麒麟两小孩十分听话,而且还可以和哑哑住起……呵呵,个保姆还不坏。

  何隶凡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冒泡的时候,哑哑细细弱弱的声音却从周煜身后飘出:“煜哥哥,不要留他下来,他老欺负……”

  周煜嘴角翘,没理会哑哑的抗议,抱着孩子和隔云施施然离开。

  等周煜和隔云走远,何隶凡上前将哑哑把拉到自己怀里,恶狠狠地:“还想躲?哼!”

  哑哑徒劳地挣扎:“——坏!去和煜哥哥!”

  何隶凡扬扬眉毛,不以为然道:“煜哥哥可是连婚礼上收到骨灰坛都能面不改色继续婚礼的人,指望他?!”

  又是一年春来早()

  十年,上海的变化很大。新型清洁能源的广泛应用也让空慢慢恢复蔚蓝,但如果站在路面上抬头,看到的却不是整片整片蓝蓝的空,而是个个飞快移动的黑——%的交通流量都被分离到空中。

  低空飞行交通工具虽然还不是十分普及的平民级商品,但只要的能收入能上十万,供辆最低档次的“飞行摩托”是没问题的,况且,在上海个现代化大都市,有钱人总是不会缺少的。

  有钱人都升空,地面交通就显得不那么拥挤,城市地面基本上被平民和穷人占据,低价位的商品房、售价较低的普通百货、充斥各种小商品的廉价商业街还有各种各样适合普通收入及低收入人群的场所——基本上所有有出现空中建筑的城市都在朝着种方向发展:除平民,就是墓地。

  墓地?

  是的,墓地。

  或许和中国人狐死首丘的传统观念有关,只要条件允许,他们总是喜欢给死人建座坟墓,以期让死人能够安心。

  梦居园,相当福瑞的名字,但里却是上海郊区规模极大的处陵园。

  普通陵园的墓区多半是芳草青青,绿树成荫,但梦居园南区中的个角落却不是样。

  今年春来得早,暖风吹,樱花也就开,繁盛的樱花树在三月的春风中如同顶顶颜色**的大伞,远远看去,只能看见红的、粉的、白的丛又丛交错在起,阵风过,小半个墓园就下起缤纷的樱花雨。

  样的景致应该出现在才貌的浪漫大道边,而不是出现在墓园里。

  有好奇者**林子探寻,林子里没有什么神秘的小屋和奇装异服的巫,只有座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墓碑。虽然墓碑制式豪华,但它依然是块墓碑,上面写着“爱萧湘之墓”,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于是大家便猜测,萧家恐怕又是哪方豪门,家大业大,特意圈块地养片樱花林来满足某个已去之人的爱好。也有人去搜索,果然查到上海曾有富豪人家姓萧,只是现在些人早已搬入空中别墅,普通人只能感慨句:有钱真好!

  三月十二号,熟悉梦居园的人都知道,每年的,都会有两个年轻人来祭拜林子中的萧小姐,两名子都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人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人冷漠淡定,身上穿的衣物虽然看似普通,不过总会有识货的人认出:纯手工!专属设计师!——简直就是金钱的代名词!

  “煜,他们又在看猴子。”

  “呵呵,他们想看就看吧。”

  “可是不喜欢!”

  “别理他们就好。”

  “讨厌!”

  “那帮挡着?”

  周煜笑着将隔云搂进怀里,似乎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替隔云挡住周围人窥视的目光,不过样做显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起码周围的人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隔云的模样。不过个动作对于隔云来却有不同的意义——

  “煜,真好!”

  隔云在周煜怀里蹭蹭,甜滋滋地。周煜笑,亲亲隔云的头发,他喜欢隔云装乖巧撒娇的模样,明明顶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让人觉得他肚子坏水都在冒泡泡,可爱得让人想口吃掉。

  两人的亲密举动让旁人稍稍移开目光,虽**恋已经在法律上得到确认,不过在民间舆论方面还是有不少人持有偏见,不是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伸手拂去墓碑上散落的**,周煜和隔云给萧湘祭拜完,周煜清嗓子,开口道:“湘湘,今年们还是像以前样相亲相爱。从去年今到现在,隔云和生过次气,因为们在逛街的时候没有为乞丐掏钱,隔云是坏蛋,隔云是笨蛋,两个人就吵起来……”

  周煜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干咳声,道:“过半想起件事两个人都觉得很傻……”

  “是觉得傻,只是觉得无聊!”隔云插嘴纠正。

  周煜笑笑,顺着隔云的话:“是的,隔云觉得次吵架很莫名其妙,也觉得莫名其妙也觉得很傻,于是两个人就不再争吵。”

  周煜话音落下,似乎是有阵风过,墓前下起片缤纷的樱花雨,摇晃的树枝簌簌作响,似乎就是萧湘给两个人的轻笑。

  周煜眉眼中带着笑意瞅眼隔云,又道:“湘湘,今年隔云比去年更任性,每都喜欢撒娇、耍蛮,还想只懒到骨头里的宠物,每早上都喜欢睡到很迟,下午要去晒太阳,又定要人抱,还要人给他摸摸,每晚上睡觉之前有要人给他弹琴,还要搂着他给他顺毛……湘湘,是不是把隔云给宠坏?”

  隔云撅起嘴:“不宠,就不理!”

  “唉,哪里敢啊。”周煜搂过隔云的肩膀,佯做无奈地叹气,“只能年比年更宠,免得哪突然不如以前疼,就跑。”

  隔云的尾巴顿时翘起来,得意洋洋地:“还差不多。要不是疼,就不理。”

  周煜笑着摇头,亲亲隔云**的头发,他是舍不得让个可爱的小家伙离开的。

  “湘湘,明年们两个还会起来看,所以请可以在堂里好好玩,不用担心们。”

  周煜和隔云走出樱花林时,正好碰上同样是前来祭奠萧湘的徐旻浩,虽然徐旻浩很不厚道地在别人的婚礼上送上坛骨灰,但不论怎么他也是出于对萧湘的感情才样做的,况且徐旻浩后来转述的话也让周煜对萧湘件事释然很多——

  “会在堂监督们……不许对隔云不好,不许始乱终弃,不许红杏出墙,不许对其他人太温柔——小孩子也不可以,不许……每年要去看,要对两个人有多恩爱,要让知道的主动退出是值得的,不然会化为厉鬼来找们麻烦……”

  于是周煜和隔云每年都会回到上海来看看萧湘,来告诉他们两人今年还和以前样好。

  徐旻浩对周煜也只是时不忿,还没有到憎恨、厌恶的程度,随着时间推移,他和周煜的关系倒也没有很差。不过因为种种不凑巧的缘故,他们自婚礼之后就没有再见面。

  周煜给徐旻浩打招呼,徐旻浩还礼,但走近,徐旻浩上下打量周煜,惊讶道:“周先生?您今年四十吧?可是觉得好像比还小十岁似的?还有隔云先生,您的模样和当年似乎完全没有变化嘛。”

  徐旻浩话并不是恭维,他个偏执狂也不怎么会恭维人,他只是照实。周煜今年四十,但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五六,眸光清利,身材**,比三十七岁的徐旻浩还小轮似的;而隔云按照户口簿上计算今年也三十,但和当年比起来却好像只长两三岁,依然是是那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清秀样子。

  周煜和隔云对视眼,隔云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有些得意。

  徐旻浩笑问:“有什么秘诀吗?想妻子会很高兴知道些奇特的保持年轻的秘方。”

  周煜笑笑,简单答道:“可能是都在家里悠哉悠哉的,没有辛苦就不容易老吧。”

  “是样,看来也应该把手上的工作交下,好好休养几年。”

  徐旻浩笑着,不过他显然只是在开玩笑。徐旻浩不比周煜、隔云样悠哉,他们徐家在台湾虽然颇有名望,但也都是自己手打拼出来的。个三十多数在商场上打拼的人,身材没有走样已经很难,两条皱纹也只会增加他的成熟人味而已。

  徐旻浩又和周煜两人寒暄两句,就各自道别。看徐旻浩走进樱花林,周煜才回头对隔云:“或者们应该开个化妆品或保养品的公司,以索兰食物对人类的作用来看,个公司的产品定会让全世界的性**的。”

  隔云撇撇嘴:“不要,在地球环境里培育那些植物很麻烦的。把养得白**嫩就够,其他人才不管呢。反正们也不缺钱。”

  “白**嫩?呵呵……小家伙……”

  周煜宠溺地揉揉隔云的刘海,换来隔云个愤怒的目光。自从周煜十年前知道隔云实际年龄只有九岁之后,他在震惊和郁闷之后就开始称呼隔云“小家伙”,不过个称呼有时候会引来隔云的炸毛——虽然周煜觉得隔云炸毛的样子也无敌可爱。或许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当然,隔云的魅力绝不仅仅在于可爱,从般意义上,隔云也不是可爱型的人,但是隔云总是能给人带来不同的惊喜,让生活充满花样和乐趣。就拿眼前的事来,周煜没有不幸变成个秃顶啤酒肚的发福中年人,全赖隔云每精心烘培的下午心,选用精心培育的特别的索兰动植物制成,有着和地球上完全不同的独特营养成分,对于地球生物而言种心就相当于传中的仙丹灵药,吃有易筋洗髓、延年益寿、青春常驻之**效。

  如果真的按照周煜所的创办个化妆品或保养品公司,那么产品所具有的效果绝对会让全世界的人都**,不过考虑下成本和售价的问题的话,可能人们也搞跟着疯。可惜件事涉及到隔云真实身份的问题,索兰的存在对于周煜之外的人而言还是个秘密,就连周容和云熙都对外宣称是收养的(不过外界都猜测是周、云二人暗自找人“代孕”的亲生儿子),周煜打算等日后两个孩子长大再告诉他们真相。

  回到车上,周煜征询隔云的意见:“小家伙,我们现在去哪儿?”

  隔云眼珠一转,坏主意立刻冒出来了:“**去上海的那个房子。”

  “有什么事吗?”周煜不解。

  “没有,不想回空中别墅。”隔云一脸气鼓鼓地样子,煞有介事地说,“不要你和哑哑那么亲近,等哑哑被何隶凡搞定了我们再回去。”

  周煜哑然,好气又好笑地摇头,这个隔云,老爱和哑哑叫劲。哑哑可是他们的儿子呢,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就算真要选一个,周煜也比较喜欢云熙——因为他最像隔云。

  周煜笑笑,发动了汽车。

  “那好吧,如你所愿,过几天我们再回去。”

  于是,可怜的**就么被他老爸卖,不过或许对**而言也是很幸福的?

  空中别墅三层某房间——

  “小兔子,放松点,放松点,让我慢慢进去……嗯,乖,就是这样,乖,放松,放松……”

  “呜……好痛……你骗我……我讨厌你……”

  春天,果然是个幸福的季节。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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